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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典娥:堅守大山的女人

日期:2019-08-13 13:41:37 來源:銅仁網
       這是一方多情的土地,這是一片沸騰的熱土。

這里,群山環繞,樹木蔥蘢。這里壁立千仞,山崖陡峭。這里,有一方熾熱的土地,孕育了大山千年不變的堅守。這里,有夢想,有故事,有希望。

地標定位在德江縣桶井鄉下坪村大屋基組,故事得從土家女人杜典娥老師用畢生精力艱辛辦學開始——

一個決定,讓她堅守大山

1987年秋。一名不及20歲的土家姑娘杜典娥,以優異成績從德江縣穩坪區中學畢業。彼時,她的文化算得上是大屋基村民組最高文化的,這讓她和家人都倍感幸福。

但在當時的村里,村民們重男輕女封建思想嚴重,哪家生了男娃兒,就感覺無尚榮光,可以光宗耀祖;但要是哪家生了女兒,大家都認為是“外頭人”,不讓讀書,從小就得踏踏實實地跟著父母干活,大了就得找個人家結婚生子。

杜典娥的幸運,其實是建立在不幸之上。父母親生下她一個女兒之后,因為身體原因,就沒有再生育,杜典娥就成了杜家的獨生女兒。這事一直讓父母揪心,也讓父母在寨子上人們的眼中有些抬不起頭來。

杜典娥的家鄉大屋基組是德江、沿河兩縣三鄉插花之地,兩山之間形成一條長長的溝壑。溝壑的兩邊的山坡上,除居住著德江桶井、長堡兩個鄉鎮七、八個自然村寨外,沿河縣夾石鎮石灰村的謝家組穿插其中,300多戶土家兒女聚集居住,方圓數里沒有一所學校,近200名兒童每天天不見亮就提著掛燈翻山越嶺,到10余里以外的下坪完小或楊河完小就讀,大部分時間耗費在崎嶇的山路上。

杜典娥看在眼里,急在心頭。她毅然放棄走出大山的念想,排除眾人的非議,沖破世俗的偏見,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一輩子不外嫁他鄉,要在村山里辦一所學校,讓山里的孩子有書讀!

創辦學校,點燃大山希望

要辦學校,談何容易?

“典娥姑娘就是有本事,硬是在這個山旮旯里把學校辦了起來,是我們這個地方的福氣啊!”回憶當初辦學校的事,長堡鎮馬家溪村打字阡組68歲的老人杜典高記憶猶新,他說:“起初,許多老百姓還是不相信杜典娥會有這個實力,認為一個‘女流之輩’,能干出大事嗎?”

杜典娥家一家三口居住在一棟四列三間的老木房里,除了廚房和臥室,就剩下一間行李間。杜典娥與父母商量并得到父母的大力支持,把自家的臥室搬到兩邊簡陋的廂房里,騰出兩間正房,用來做教室。沒有桌椅,就用高板凳加矮板凳,或用木馬腳子,釘上板子。幾塊木板鑲起來,漆上黑油漆就做成了黑板。

在父老鄉親的質疑中,杜典娥用實際行動給了大家一個滿意的回復。她布置好了校舍,就走村串寨一家一家宣傳發動,把該上學的適齡兒童全部請來,開辦了一至四年級四個班級。就這樣,在家人的積極支持下,在群眾的懷疑中,大屋基小學在群眾的歡呼聲中正式成立。

艱難辦學,感動香港愛人人士

一個女娃兒扎根大山辦學校,迅速在社會上產生強烈反響。同時,引起

香港灣仔潮語浸信會的關注。對方派人前往大屋基小學進行實地調研,并決定捐助建設一所愛心學校。這對偏遠的大山村來說,無疑是一次改變孩子們讀書環境的的關鍵轉折點。

再一次說干就干!由于資金不足,杜典娥就用自家的自留地與村民調換了一塊500平米地基,加上自家連著的自留地用著校址,開始開山備料,父母和丈夫簡光鮮找來牛馬馱運鋼材、水泥。由于家人勞力有限,考慮進展太慢,杜典娥動員父母親賣掉了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按每百斤3元錢價錢,請人搬運石頭等物資。

杜典娥辦學的精神再次感動了香港灣仔潮語浸信會。學校竣工驗收后,香港灣仔潮語浸信會再一次為學校投入了60套課桌,6張辦公桌,6臺吊扇河籃球板、單杠、乒乓球等教育教學設施。

深受杜典娥精神的感動啟發,村里的熱心青年杜軍、陳微鳳、杜慧琴和鄧水杏先后來學校當代課老師。由于沒有經費,香港灣仔潮語浸信會又為老師們捐贈解決了工資,解決了杜老師的后顧之憂。

2007年,在香港灣仔潮語浸信會全力支持下,大屋基慧萃小學終于落成,嶄新的學校成為大山深處最美麗的風景!

一沓賬本,見證無私奉獻精神

“那個時候,因為鄉親們太貧窮,許多孩子們交不起學費。家長們就找杜老師商議,每學期每個孩子交6斤大米。其實,這也就是個數據,每學期都有很大一部分學生是賒賬。”杜典娥所教的學生、現任德江縣人大常委會財經委副主任杜尚飛對當初杜老師辦學的艱難和無私奉獻精神,點贊不已。

那些年,隨著外出務工熱潮的興起,家中剩下的留守兒童也越來越多,孩子們生活基本不能自理,杜老師就騰出自家房間為他們鋪好鋪,既當孩子們的老師,又肩負起孩子爸媽的職責,義務幫孩子們煮飯、洗衣服等。有的孩子營養跟不上,經常夜晚尿床,杜老師便買來滋補品,四處尋醫,煎藥照理。

在杜老師的家里,有一本發黃并且爛得無法整理的賬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一筆筆賬。

“許多家長有錢了,就給我們送來,我們就在賬目后面畫個勾勾,硬是困難的,沒有送來也就算了,從不過問。”杜老師淡定地說:“那時大家生活確實不容易,相互理解。”

每學期開學,是家長們心焦的時候,其實也是杜老師心焦的時候。家長們墊不出書學費,杜老師只得自己想辦法籌備。丈夫不得不把自己做牛生意賺得的微薄收入“搭進去”。

不忘初心,赤膽衷心獻深山

那時候不通公路,學生們每學期的書本,全靠杜老師和家人步行“挑書”。從大屋基出發,經過長江村西流水,從神渡子坐船過江,到達穩坪的金莊壩,再到穩坪街上。

“每次都是前一天出發,第二天取到了書,就急急忙忙往回趕,來回近100里路,10多個小時,負重前行,每次腳都要走起血泡泡……”

“那一年,杜老師的女兒杜箐箐出世,恰好遇上學校剛開學,杜老師坐月才10天,就走上了講臺給我們上課……”從這里走出去的學生、現為清鎮市委組織部干部曾信強回憶起當初的情景,心情無比激動。

那時候,許多女娃娃十七八歲了,從沒上過學,個子比杜老師還大。杜老師千方百計把他們請進學校。

“是杜老師讓我們認得了好多字,雖然沒有‘入學中舉’,但是我們現在在廠里務工寫寫算算還是派上了用場……”在廣東務工的杜月琴女士說起杜老師,顯得更是感激,她說,當時有的是因為貧困,有的是父母反對,寨上的女生都不得讀書,大家每天背著背篼或是弄好了滿滿一背柴,或是打好了滿滿一背豬草,就把背篼整整齊齊擺放在杜老師家的階陽上,瞞著父母走進教室學習,放學后,大家又背著背篼回家。就這樣,村里的青年文盲、特別女孩子全被杜老師一個一個“掃盲”了,都認得了不少字,學會了簡單算賬。

今年,杜老師已有52歲了。校園上空五星紅旗烈烈招展。近些年,隨著國家“兩基”攻堅的持續深入推進,杜老師于2009年參加“特崗教師”招考,獲得了正規教師的身份,周邊的完小實行了寄宿制,“兩免一補”陽光普照,大點的孩子都安心住進了村寄宿制學校,每天再也不用來回跑了。杜老師所在的大屋基學校就重點辦起了山村幼兒園,上面還派來了山村志愿者,教育得到了全面保障,全村適齡兒童入學達到100%。

“鄉里教辦幫他安排到了條件較好的下坪完小,但她教了不久,又寫出申請調回去了,原因是還有部分小孩子無人照看……”鄉教辦主任王超躍談起杜典娥,頓時肅然起敬,連聲稱贊:“人家都是立志飛出山溝溝,而她,卻要立志堅守大山,這種人實在是太難找了!”(楊旭 任芳芳 張著昶 田勇)

 

【采訪手記】 

銘記恩師

杜典娥老師用執著的追求和無私的奉獻,堅守大山一輩子,艱苦辦學,忠誠于黨的教育事業,為教育保障奉獻了大愛。也許有人說,杜老師的堅守其實也是無奈,因為自己的雙老無人照顧,不得已而為之。可是,當我們看到現在農村部分獨居的老人生活的困境,不得不承認杜老師為破解“忠孝難兩全”給了一個標準的答案,這為我們上了一堂生動的課,她堅守的意義,絕非如此簡單。

在第35個教師節來臨之際,記者專程來到杜典娥老師已扎根32年的深山里的學校,雖是暑假,但有幸目睹了仍堅守大山的杜老師,著實為她崇高精神和大愛所感動!30多年來,既當老師又當學生媽的杜典娥,讓這里100%的孩子得到了啟蒙教育,不少孩子如今已走上工作崗位,為建設祖國添磚加瓦,阻斷了貧困的代際傳遞。更難能可貴的是,在脫貧攻堅大潮中,杜典娥老師的一言一行正鼓舞和激勵著廣大群眾,用自己的雙手苦干實干,創造幸福小康生活,從這一點來說,杜典娥老師是值得大寫特寫的,值得我們永遠銘記!(楊旭 任芳芳 張著昶 田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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